我会记录自己读完的书。去年读完了 47 本。今年只有 22 本。我并不觉得自己学得更少了。

这本来不是有意为之。我开始写得多一些——平均每个月三篇短文，加上稳定输出的笔记——然后发现自己打开新书的次数变少了。剩下读的那些书，反而更慎重：重读、慢读、为某篇文章做参考资料的书。22 本是被挑出来的，不是被消费掉的。

我放弃了什么#

大部分是垃圾。那种"为了一个金句"才读的流行非虚构。那种"为了读完而读完"的小说。那种"我应该知道 X"的焦虑型阅读。

我留下的是：

• 一份每年都会重读的作者短名单（哈兹利特、伯格、勒古恩、Gwern、Sivers——奇怪的组合）
• 我正在"穿越"而非"读完"的那本书（今年是亚历山大《秩序的本质》第一卷，三遍）
• 我自己写作时会引用到的一小撮论文和文章

多写一点教会了我什么#

写得多是一种逼着你认清"自己到底相信什么"的机制。事实证明我相信的东西比想象中少，而且更具体。我以前以为是自己"观点"的东西，大多只是从某本读过一遍的书里残留下来的论证而已。

今年读完的 22 本书，比去年的 47 本沉得多。我能引用其中的句子。我能定位哪个想法来自哪本书。我能指名道姓地反驳它们。

阅读是把别人的思考导入。写作是发现哪些思考能在自己头脑里活下来。

我会继续做的#

• 两个月一个"阅读季"，围绕一本主书加几篇支线文章。
• 在开始下一本之前，先把当下半成形的反应写下来。
• 一个 reading.md 文件，只记录_当下在读什么_，每周更新。不写书评，不打星，没有元数据。

我会调整的#

• 小说读得太少。虚构作品能触及那些纯论证够不到的思考角落。今年只读了两本，不够。
• 应该至少重读一本自己不同意的哲学书。
• 不该把"我打算写这本书"变成"不读完它"的借口。

把阅读减半不是炫耀，是一笔交易。这笔交易值得，但不是免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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